梓约

【神·隐】 赤黑>黄黑。黑受都吃
角色易崩,有怪莫怪!并不会写文 只会存梗
请多多指教!!

女贼

糖啊啊啊

北望司:

1


小偷阿云在初中的时候,同班有个男同学的钱包丢了。


这同学家里很有钱,钱包里大概有近三千元现金,对初中生来说,已经是一笔巨款了。


那年阿云还没成为一个女贼,就是个普通的女学生,人瘦瘦黑黑,头发毛毛糙糙,和个男孩子一样随便。


班主任在讲台上对孩子们晓之以情,希望偷东西的人自己把它交出来。一直到放学都没人承认,老师发火了,关上教室门,如果找不到人就不许孩子们回家。


老师要所有人把背包和桌肚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。学生们一个个照做,最后,老师来到了阿云前面。


阿云不以为然,反正她没偷。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,最后,一个陌生的牛皮钱包出现在她的桌肚里。


 


2


他不知道钱包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课桌里的,里面的钱不见了。


女孩被带去办公室,校长室,家长也匆忙赶来,单亲家庭,一个绝望的妈妈,劈头盖脸先打了她一顿。阿云只能哭喊:我没偷!我没偷!


她不知道那些钱在哪,最后为了息事宁人,阿云的妈妈赔给那个男同学三千块。


从那之后,阿云的一生彻底脱轨。


每个人都说她手脚不干净,她是个倔强的人,拼命解释,解释到哭,甚至和人打架……


后来她想,既然人人都说我偷了,那我就真偷吧。


她想,你们逼我的。


起初是课本和小说,她从同学那偷来,带去厕所撕得稀烂用水冲走。后来是女孩子的发卡,最后是钱包。她偷完就扔,让人找不到把柄。


班里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,人们的怀疑越来越重,后来,阿云转学了。


 


3


阿云的妈妈在她高中时候车祸去世,她辍学,从此开始成为一个女贼。


被抓过,被打过,偷东西成为了她的执念。她所有的钱都靠偷。


有天她在公交车上“工作”,瞄准了一只愣头青。一个年轻的西装男,拎着个公文包,长相俊秀,有些熟悉有些呆。阿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的钱包和一个首饰盒偷到手,数了数钱,三千块。


阿云的眉头皱了皱,她不喜欢这个数字。


再看证件,有身份证和银行卡。阿云的师父讲究盗亦有道,仍守着江湖规矩,老弱病残不偷,穷苦人家不偷,不伤人性命,只拿现金,不毁证件。


她瞄了一眼身份证。那个名字却眼熟。


是当年被偷钱包的那个男同学,顾少爷。


 


4


顾少爷也是因为一大堆的机缘巧合,才会从玛莎拉蒂改为坐公交车。


他正要赶去家里的公司开会,路上被偷了钱包。


钱不重要,但和钱包一起被偷的还有一枚订婚戒指。他今晚会依照父亲的要求,向集团重要合作公司的老板的女儿求婚。


之前就见过一次面,没感情,纯粹的商业联姻。既然是父亲的要求,他听话就行。


但是这枚订婚戒指是顾家祖传的翡翠戒指,丢了恐怕不太好。


 


就在顾少爷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苦恼的时候,秘书告诉他,楼下有位云小姐找他,自称是他的初中同学。


秘书的语气是带着迟疑的,毕竟这位云小姐,看起来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。


顾少爷是个温柔的好人,哪怕记得阿云偷钱包的事,依然让秘书请人上来。两人见了面,变化都不大。仍是少年时候的腼腆安静,仍是少女时候的跳脱随意。


阿云编了个故事:她在公交车上看到有人偷东西,这人拿了钱,把其他东西扔在了车上。于是她善良地决定找到失主,却发现身份证和名片上的人是他。


她还交还了那枚订婚戒指。


 


5


没有任何芥蒂,顾少爷很感激她,邀请老同学来参加今夜的订婚典礼。


顾少爷:你现在住哪?我让司机五点来接你。


阿云从善如流,事情比她预想的顺利。五点,司机接她前往会场。阿云才发现自己和这里画风不一样,所有人都穿晚礼服,就她是衬衫牛仔裤,好像个叫花子。


顾少爷西装笔挺,在那边应付往来宾客。他见到了门口尴尬的阿云。


然后他暂时离开了应酬,走到她身边:没事,我马上陪你去买衣服。


她呆住了:这边不用管吗?


顾少爷苦笑,其实他也想摆脱这里,喘一口气。


 


他们开车到附近的服装店。顾少爷让她随便挑,他买单。


阿云在华服中穿行,手有点痒,忍不住偷了一条柠檬黄的晚礼服。服务员找不到她,找到了顾少爷:刚才那位客人是不是您的女伴?她好像偷了裙子!


顾少爷呆住了,连忙先赔付了礼服的钱。


但是服务员必须根据流程报警。


阿云躲在不远处的角落,看他慌张的样子,心里简直爽爆了。


然后,顾少爷和服务员回了店里,过了十分钟,他安然出来了。


阿云懵逼,以至于忘了躲,被他发现了。


不过顾少爷没有生气,只是微笑说,你怎么忘记付钱就出来了?没事,我把这家店买下来了。


 


6


他们买完全套的礼服,回会场的路上,阿云问,你女朋友漂不漂亮啊?


顾少爷摇头:她不是我女朋友,是未婚妻。


阿云不明白:你们不恋爱吗?


联姻没有恋爱这个环节。她觉得太恐怖了,和一个自己没感觉的人过接下来的六十多年。


他叹气,没说什么。其实他很清楚,自己的性格不适合继承家业。


 


订婚仪式上,他拿着戒指盒走向未婚妻。两人都带着相敬如宾的微笑。他在她面前单膝下跪,打开了盒子。


全场都静默了。


——因为盒子里的戒指不见了。


 


仪式被紧急喊停,谁都不知道戒指去了哪。


两家吵吵嚷嚷了好几天,顾少爷头疼,索性约阿云出去逛街。


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他才能松一口气。


结果阿云联系不上,警察联系了他,说她去珠宝店销赃,请他过去认领赃物。


 


阿云想把那个戒指卖了,顾家早就备了案。顾少爷赶到珠宝店处理这件事,这枚翡翠戒指估价三十多万,可以判刑了。


警察问,她偷的是你家的戒指?


阿云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。顾少爷拿着戒指,说,戒指是我家的,不过不是她偷的。


他说,是我送给她的。


他把戒指给了她,警察解开了手铐,他带着阿云走了。


 


7


阿云呆呆摸着那枚戒指:你送给我了?


顾少爷点头。没了那枚戒指,他轻松多了:送给你了,就当是让你陪我散心的谢礼。


 


阿云带着他,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,那些地方他从未去过,人们可以大声谈笑,烂醉,骂脏话,穿得多随便都可以。顾少爷也开始大声笑,和她在小摊子上吃烧烤吃得手上嘴上油腻腻的。


阿云喝得有点醉,拽着他说,我没偷,我没偷……


顾少爷揉着她的头:好,你没偷。以后你在前面拿,我在后面给你买。


 


订婚典礼改成了下个月。


顾少爷和阿云躺在老房子的屋顶,聊着过去的事情。他说,你记得刘老师吗?


阿云记得,就是当年的班主任。


刘老师得了肺癌,晚期了,顾少爷是个重感情的好人,想组织大家最后去看看他。


去吧。顾少爷摸摸她的头:最后告诉他一次,你没偷。


 


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躺在床上,身边围着以前的学生。当顾少爷带着阿云走到他的床边时,他的双眼一下子睁大了。


阿云居高临下,只是冷冷说,我就是来告诉你,当年我没偷他的钱包。


泪水从病人的眼中流出,老师点点头:我知道。


阿云:你知道?!


他痛哭:我知道。因为是我偷的。


 


8


当年那三千块,是刘老师偷的。那时初中教师工资低,交伙食费时他看到了顾少爷的钱包,于是动了贪心。


拿了钱,他将钱包随手放进了一个学生的桌肚里。


这么多年,没有人怀疑他。


刘老师拉住阿云的手:小云,原谅老师好不好?


阿云的眼神中宛如凝了霜,她甩开了他的手: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


 


她面无表情走出病房,顾少爷跟着她出去。她一直都很冷静,直到拐过回廊,确定没有人看得到时,她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

他抱着她。阿云只能哭着重复那句话:我没有偷。


那个人毁了她的一生,这一生没有人能赔。毁掉一个孩子的一生对这些大人而言轻而易举,阿云永远徘徊在那个“没有偷”的瞬间,没有机会再长大。


 


9


仪式上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。他终究没法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一生,哪怕这段联姻能带来无数的财富。


未婚妻苦笑:你就像个孩子。


顾少爷:那能给我一个做孩子的机会吗?


未婚妻耸耸肩:无所谓,给你机会,也等于给我机会了。


每个人都想有机会和心爱的人喜结连理。


 


从会场离开时,阿云等在外面。


她交给顾少爷一个信封。里面有一枚翡翠戒指。


“今后不准备再偷了,会去新的城市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她说,“祝我一路顺风。”


顾少爷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

他说,你还是偷了。


她问,我真的不打算再偷了。


 


“但是,你把我从订婚仪式上偷出来了。”他拿起戒指,替她戴上,“——你看,铁证如山。”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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